同谋不轨_同谋不轨 第22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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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同谋不轨 第22节 (第2/2页)

咚、咚、咚’

    一轻、一重;一轻、再一重。

    鞋跟磨蹭走廊地板的声音发黏,像是廉价黑靴踩过雨坑,一步一个脚印。

    裴予安眼神倏地一凝,掀开被子冲去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,赤着脚踩在地板,一步一步极轻地挪动着。他没有直接开门,而是靠近门边,屏息静听。

    外头没有人声,只有一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医院常有的84消毒水,混着一丝潮湿、旧布和药草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握住门把,轻轻一拧,门开了一条缝。

    没人。

    走廊空空荡荡,昏黄的感应灯一个接一个亮起,光线拉得老长,把门前的地面映得苍白。就在他要关门的一瞬,他忽然看见门口的地砖上,有一道极细的水痕,从门边一直蜿蜒到转角。

    那痕迹很细,却非常直,像是某人拖着什么东西走过去后留下的。

    他眼眸微眯,蹲下身子慎重地在周围检查着水痕。忽得,他发现在门缝下方,隐约卡着一个东西。他弯腰捡起——是一个白色口罩。泛黄,略湿,边角上还有一点点洗不掉的灰红痕迹。

    像是旧血迹。

    裴予安心口一悸,寒意慢慢攀上脊背。他很轻地咬了下唇,给赵聿拨回电话,可对方依旧关机拒接。于是他不再浪费时间,正要追着水痕而去,手机却倏然响了。

    系统自带的巴旦木琴铃声回荡在走廊上,冷空气震颤,萦绕成某种尖利的笑声。

    裴予安被吓了一跳,瞬间被激起了一层冷汗。再低头看手机,来电赫然是刚才无情关机不接的人。

    一口闷气卡在胸口,憋得不上不下的。他甩门落锁,弯腰撑着屋里的墙,沉声接起:“不是关机了吗?赵总还有事吩咐我去做?”

    语气算得上冲,枪子儿压在喉咙里,一时间丢光了演技,只剩下没掩饰住的仓皇心跳。

    赵聿的声音停了几秒,然后才说:“你不是自己挂断的?现在是在跟谁发脾气?”

    “是,我哪敢跟赵总发脾气。”裴予安轻声自嘲一笑,“...我也配?”

    对面静了几秒,没说话,但这陡然沉下来的气氛足以让裴予安完全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他懊悔地抿了抿唇,额头轻轻抵在手背,睫毛轻颤。

    这控制不住的失态,真是因为走廊上那个突兀的铃声,还是...在遇到突发意外时,赵聿没有接他的电话?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、又这么没有分寸感了?

    裴予安用力咬了下唇,软了语气,努力恭顺地笑笑:“对不起。大晚上的,被您突然打进来的电话铃声吓着了。您就别跟我一般见...”

    “没关机。”赵聿说,“是手机没电了,刚充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裴予安微微怔住。

    他没想过赵聿会跟他解释这个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对方又问,声音低沉,有力,带着不容人隐瞒的霸道。

    裴予安额头抵靠着手背,略带鼻音地闷笑:“您不是知道吗,我认床,睡不着。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。这么晚了,我该...”

    裴予安支起身体,正要笑着把话题岔开,门外忽得响起了一阵口齿不清的唱腔。

    明明每个字的发音都不对,像是幼儿园孩子咿呀学语,可连起来,竟然能组成一句繁复的词——‘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’。

    裴予安脸色霎时一白,猛地拉开门冲回走廊。

    一道灰白色的人影跑得飞快,像是黑夜里一道鬼魂。

    母亲给他唱的曲,在这样的夜被拿来试探他,是有人猜出他的身份了?

    会是谁?!

    是院长?赵今澜?还是赵云升?

    或者...

    两个字哽在喉间,他望向手机显示屏上的那个名字,不敢想,也不敢说。

    一瞬,他如坠冰窟。

    他握着手机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,直到一声沉沉的低音从听筒里模糊地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裴予安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有人在叫他。

    裴予安恍惚地将手机缓缓搁在耳畔,哑着喉咙,很轻地‘嗯’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那人的声音难得温柔,鬼使神差地,裴予安立刻就想把这些怪异又可怖的碎片摆到赵聿面前,告诉他所有的一切。可理智狠狠地勒住了裴予安的咽喉,让他把话又强行咽了回去,只轻声吸了吸鼻子:“我...头疼。好像,感冒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人给你送药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裴予安强行压住呼吸的颤,轻松回答,“您忘了?这是大姐的疗养院,这里有药,不用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...先挂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。”

    赵聿忽得出声。裴予安重新将手机搁在耳畔:“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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