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夫妻已至中年_第9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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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98章 (第2/2页)

    他望进她的眼睛,目光温和而笃定,声音不高,却如磐石般沉稳,带着足以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我会将他带回来,你和灵徽在这里等我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假山石后,疏影横斜,将少年的身形半掩在斑驳的光影里。

    “你阿娘过来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正背对着他、肩膀犹自紧绷的谢鹤言转过身来,一反往常的神态,他憋红了脸,语气不善:“谁让你告诉她的?你自作主张!”

    话说得又急又重,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,到底泄露了这不过是个十三四岁少年郎的心绪。

    谢清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清晰地回应:“她是你娘。你出了事,她有权知道,她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谢鹤言别开脸,盯着假山石缝里一株挣扎求生的蕨草,闷声一句:“我动了手是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谢清匀眼神软下来:“回去再说,她在等我们。”

    第92章 秦挽知坐立难安。上……

    秦挽知坐立难安。上回她已经等过了一次,这回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枯等下去,索性起身出了门,一径去寻。

    王氏早已离开。她刚跨出门槛,便撞见几个洒扫的下人。她的到来这样仓促,或许还不合时宜,站在这院落里,竟显得格格不入,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极了。

    可她顾不得这许多。她让谢灵徽留在屋里守着,朝着远处谢清匀那快要消失的背影追去。

    过了石桥,隐约听见谢清匀的说话声。她循声找去,终于在假山后看见了面对面站着的父子二人。

    秦挽知轻轻唤了一声:“鹤言。”

    那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。谢清匀转过身来,秦挽知的身影已出现在假山的洞口。

    谢鹤言神色不自然,眼帘微垂,低低喊了一句:“阿娘。”

    谢清匀唇轻抿,她应当不想被更多人知道她的到来,他记得秦挽知在府中的郁结,时隔这么久,她再次踏足,并非出于完全的自愿,他担心她不自在,每一处会不会引起她的糟糕回忆。可现在她却找来了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
    找到了人且看着精神良好,安然无恙,秦挽知一直提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些。她温声道:“先回去吧,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在母亲目光的注视下,谢鹤言默默侧身,绕过谢清匀,朝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谢清匀走在最后。正要走出假山时,脚下却忽地一滑,他及时伸手,扶住一旁凸起的山石,稳住了身形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秦挽知闻声回头,“腿伤又疼了吗?”

    谢清匀摇头,语气如常:“没事。”说罢便几步跟了上来,走到母子二人身侧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谢鹤言,却闭紧了唇。

    秦挽知问他学业,问他日常,她并不能常见到谢鹤言,上次谢鹤言休假也学业未能前去,但每次谢灵徽去小院,秦挽知都会给兄妹二人各备一份礼物,让谢灵徽交给哥哥。

    谢鹤言板板正正地答着,礼数周全,却缺了些鲜活的生气。秦挽知便想起在假山外隐约听到的那句,心中微疼,不由放轻了声音问道:“是不是……不想见到阿娘?”

    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脚步,几乎同时慢了半拍。他们看向身侧的秦挽知。她眉眼温和平静,仿佛笼着一层极淡的伤愁,可若要仔细分辨,那痕迹又悄然隐去,只剩下一目了然的担忧与疼惜。

    谢鹤言已比秦挽知高出些许了。他喉间哽住,声音有些发涩:“没有不想。”

    秦挽知悄然松开了下意识握紧的手。

    谢清匀道:“他是同我置气,不想你看见他不成熟的窘态。”

    被父亲一语道破,谢鹤言下颌微微绷紧。

    谢清匀继续道,语

    气并不重,如同在谈论天气、说一件寻常事:“可你明知你阿娘来了,却躲出去让她忧心,这也不是稳重之人该有的行事。”

    秦挽知递去眼神,让他不要再说了。谢清匀便立时住了嘴,不再多言,静静走在身侧。

    路上也不是说这些话的场所,方进院子,谢灵徽原是托着下巴,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,谢灵徽已然被送回了蕙风院,秦挽知看向不怎么说话的谢鹤言,才问起事情缘由。

    “鹤言,发生了什么?”

    谢鹤言的目光从她担心的眼神,落到她的双手。他已经看到她手心缰绳摩擦的红痕,是太过用力紧攥而致,这时都还没有完全消去。

    他心中微动,他的母亲得知他的消息,马不停蹄地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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