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离轨】（16-24） (第2/7页)

的气息，只是更近、也更真实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时，沈放似乎在思索着什么，沉吟了片刻，低声道，“中午到现在都还没吃饭，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温令洵摇头，本想说回宿舍随便吃点，却被他淡淡接了句，“那一起去吧”

    她愣了下，还没来得及拒绝，就看见他走在前面，撑着伞回头等她伞下的光线温柔，落在他侧脸的弧线上，温令洵看得一怔，等他轻轻侧头，目光似乎要望向她时，她才慌忙快步跟上去，两人肩并着肩，伞沿外的雨声细细碎碎地坠落，凌落而紊乱，像一场隐密的心事。

    沈放找的餐馆离学校不远，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校门口的梧桐，两人落座后，服务生拿来菜单，沈放不太挑，只随意点了两样清淡的“你吃辣吗？”他问“嗯……可以一点点”

    “那别加香菜”

    温令洵看着他低头点餐的样子，忽然觉得陌生的距离感被悄悄削弱了，这样的他，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淡，甚至……很温柔。

    窗外雨水拍在玻璃上，路灯亮成一团光影，温令洵正看着窗外那片要落不落的叶子发呆，就见沈放抬手把水杯推到她面前，“你下午讲数据的时候太急了，嗓子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温令洵没想到他记得那种小细节，眉眼弯了下，乖乖的接过了水杯，“没什么事，谢谢”

    短暂的静默里，只剩雨声在窗外细碎地坠落，温令洵握着水杯，视线落在他指尖微动的地方，“你很常来吃这种餐馆吗？”

    沈放抬眼，眉峰微挑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温令洵有些迟疑，“感觉你比较适合出现在那种…有大提琴伴奏的高级饭店，吃着鹅肝、鱼子酱之类的”

    沈放不由得失笑，那笑意极淡，却让他整个人瞬间柔了几分，“我看起来那么难亲近？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”温令洵指尖在水杯边缘轻轻转着，忍不住也笑了，“有时候你看起来其实有点凶”

    沈放微怔，像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，他盯着她两秒，唇角缓缓上扬“凶？”他语气里藏着一点笑，“我哪里凶？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种…”

    她比了比他的眉峰，又赶紧放下手，“好像随时都很严肃，不太会笑”

    沈放的眉眼终于完全舒展，笑意隐在声音里，“哦，所以你在观察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只是……”温令洵语塞，微红的耳尖在光里特别明显，“凑巧注意到而已”

    那晚的雨落得细，餐馆里的灯光温润，连沈放的笑都柔得不像真实。

    她后来在许多夜里都想起这一幕——

    只是再没有那样的雨，也再没有那样的他。

    第18章 清醒梦

    杯里的酒液早已见底，温令洵想着反正明天没有班，便没什么犹豫的又点了一杯。

    恰好这个时段换了岗，新上的调酒师是苏绮，一个特别有个性的短发女孩。

    她朝温令洵笑了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，“温姐，今天是来帮忙的吗？”

    温令洵眨了眨眼，歪着脑袋笑，“不是，只是经过了刚好来坐一下”

    “那费用我和成哥报销一半”

    苏绮俐落地摇着酒，挑染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，冰块随着液体转动，撞击出几声清脆的“叮啷”声“Lucid Dream”她随口介绍着，“基调是伏特加和蓝柑橘，加了薰衣草糖浆和一点柠檬，甜里带酸”

    那盏酒被推到她面前，淡紫色的液体在光下流动，像梦被搅碎后的颜色。

    温令洵拿起酒杯，端详片刻后轻轻笑了笑，“挺合适的”

    液体滑过喉咙时，凉意一路往下渗，温令洵喝了几口，便感觉呼吸被那股味道轻轻扰乱，脑袋也跟着发热。

    她的思绪乱成一团，全是沈放的影子，他低头时的神情，说话时低哑的嗓音，还有吻她时那近得几乎要溢位的温柔。

    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，那些画面却还在脑海里，一幕幕亮得刺眼，温令洵垂着眼，抬手揉了揉太阳xue，试着让自己别再去想。

    温令洵抿完最后一口酒后便起身结帐，零钱滚在柜台边缘，她弯腰去捡，放到桌上时差点没站稳，脚步歪歪扭扭地往外走苏绮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背影，忍不住出声，“温姐，我帮你叫车吧？”

    温令洵转头晃了晃手机，给她看打车的页面，“不用，我自己叫就好”

    她指尖在键盘上滑过，毫无所觉地删除了常用地址，输入了那个她熟记于心、却多年未曾再去过的门牌号码。

    等了一会儿后，网约车很快就到了，她应着苏绮的要求，给她发了个定位确保安全后才上了车，温令洵在车里靠着座椅，微凉的冷气让她昏昏欲睡，眼皮沉得打架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车子停在一个独栋别墅前，温令洵迷迷糊糊地睁眼，看着跳动的车资发了会儿呆今天比平常多了三十块，她以为是晚高峰，车流多所以收费也高，便没多想，掏出卡片顺手刷了过去。

    小径两旁的感应灯一闪一闪，温令洵踩着石板走到门前，指尖在密码锁上滑过，思考了片刻，输入了串从心底浮现的数字。

    “哔——”地一声，门锁成功解开，温令洵站